白云奇(1882-1953),字秀峰,亳州城西人,乃民国时期名老中医。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 亳县瘟疫流行,死亡甚众,白秀峰应诊,多转危为安,故年在弱冠即名播皖北大地。民国十三年(1924年),亳城中将师长李辅廷感恩戴德,赠白先生“活我严亲”巨匾[1]。民国三十三年,白秀峰参加亳县中医公会。民国三十六年,曾迁居商丘开业应诊。1949年解放后,返亳行医。1951年组建亳县中医第三联合诊所(今亳州市华佗中医院前身)。邑人书法家戴万仞曾书赞秀峰曰:“学出灵心,诗绍元白;春回妙手,术擅岐黄。”[1]救人济世之余,不费诗书,每自吟咏,直抒胸怀,不事雕琢,随意中声韵妙出,用典恰到,其医文诗甚多,或咏物言景,或自述赠友,或伤感愁绪,或叹人生况味,终有所成。1998年,其长孙白经国先生曾整理选编祖父遗诗百余首,集曰《古亳儒医——白秀峰先生诗选》[2],内部刊印以飨亲朋。现就白秀峰先生诗选中有关医文诗进行绍介,供方家鉴赏。
一、家贫如洗的一代儒医
白秀峰晚年,正值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虽身为名医,誉满桑梓,然不求身外之物,家无恒产,生活困顿。在日寇陷城间,也惨遭逃亡之苦,饱尝亡国之辱,深受苛政之害。从白先生诗歌的创作背景,让人们不难看出他的爱憎感情和审美倾向。1942年秀峰先生作《六十述怀》:
“节近元宵不夜天,三生石上证前缘;廿年零落宾朋少,半世颠连老病缠。书未读成深恨晚,琴逢知己欲调弦;阮囊羞涩真堪笑,除夕仍无度岁钱。”
在白秀峰的诗作中多处可以看到先生的家贫清苦描述,让人联想到有似杜甫的境遇。他自叹道:
“半生潦倒十年剑,一事无成两鬓蓬;医术难为糊口计,岐黄依旧赋哀鸿。”
读其诗,知其人。1941年作《辛巳年六月抗旱偶成》:
“身如蚕老茧丝缠,郁郁愁怀百沸煎;储米无多仍抗旱,债台高筑又差捐。麻衫待补逢妻怒,破壁生尘惹鼠穿;每到荒年吟兴减,最难囊少买书钱。”
了解作者的身世、经历和具体的创作背景后,才能深刻理解其旨意,体会其思想情怀。白秀峰身缠病疾,又年事已高,出诊即乘两人抬的小轿,总有一唐姓轿夫随之。轿夫当时为下人,但他竟能怜惜白先生贫寒,曾持钱五贯,赠金给先生,竟让已过花甲的秀峰老泪纵横。即便是解放之前,他这般名医却这般穷困潦倒,是让人们今天也不可想象的事情。
辛巳年七月十日,白秀峰因无力支撑家境,曾舍出老脸借贷,但出乎所料,结局不果,“纵观世事金能语,说到人情火不温” [2], 他在《向友借贷未果》中感概万千:
“尺素临封涕泗汍,而来家计总艰难;薄田纵有若无有,破屋居安不是安。每日开门忙七件,终年长铗欲三弹;老来怕受恩深重,争奈庖厨少两餐。”
这里无从考据何位友人又为何不借贷的原因了。兴许是友人当时也有难处?也未可知。凭白秀峰的名气和人格力量,应该不是因为白的为人问题。我们下边举例可见人们对白秀峰的关爱。1938年日寇侵华,白秀峰从城里去乡下逃难间作诗八首,诗前自注道:“丙
二、赠“梁接骨”等同仁好友
1943年除夕,白秀峰夜间出诊,因路滑跌倒,手腕不幸骨折。他写道:“天运癸未,适值除夕,零雨既零,泥泞满地,偶尔不慎,遽遭颠簸。窃思良医折肱,古有明证;余之庸庸,竟遭折肱!幸蒙梁向岑老哥,情殷念旧,术药兼施,两日来大有起效。兹将所历情形,勉为俚语。”《折肱颂梁公》诗道:
“偶遭颠簸怨泥坡,卧雪袁安笑我何。幸有良朋施手术,回春不亚汉华佗。”
“梁公到底好药笼,起死回生顷刻中。无怪大名垂豫皖,家传秘诀溯高风。”
这里说的梁公,是当年在亳城二郎庙开诊的梁向岑(1870-1949),原籍江苏省南京水西门,住亳有二十几代人的骨科,有“梁接骨”之美称,曾在毅军都统姜桂题部下任职,军民求治者甚多[3]。秀峰与梁向岑一内一外,同为亳地名医,相互敬重,可知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秀峰参加亳县中医公会,也加入过瓣香诗社,与医林文友之交往也多,有道是以文会友,以医会友,故尚留下有关诗作。如《送蒋洞初兄》二首:
“月朔送君赴砀山,去来约定六爻间,而今竟已及旬日,未识行辕谁氏攀。”
“儒医国手属先生,此次出诊出大名,谁是君臣谁佐使,料应药到即功成。”
再如《读刘子政先生诗集有赠》,堪为佳作:
“喜儿能将俗虑消,书城无税任逍遥。两医著作拟湘瑟,一曲阳春协洞箫。文比欧苏情更切,才如班马意尤超。俚词未敢投词伯,恐笑鲰生语不调。”
三、结识京都大医施今墨
民国十六年(1927年)[4]及民国三十二年三月初五日(1943年)[5],河南省商丘县瘟疫流行, 白秀峰应邀赶赴与施今墨先生协作诊疗,并以煎汤制剂预防,给群众饮用,得救者众。白秀峰与施今墨先生相处,欣喜不已,曾口占俚句,作《施今墨驾临》,以示欢迎:
“是翁矍铄倍精神,著手能回不老春。满目疮痍满地劫,乞君妙术惠斯民。”
白秀峰乃民国时期亳县3大名医之一。作是诗时正值国难当头,面对“满目疮痍满地劫”的境况,作为一介医生,秀峰无限感概,忧国忧民,无力回天国难,唯有祈求名医施惠百姓而已。
后来的1948年,施今墨早已成为闻名全国的京城四大名医,亳县全境已得到解放,白秀峰回忆起施先生从京城驾临商都一事,20年一如过眼云烟,遂作《赠施今墨先生》由衷感概:
“儒宗医学震瑶京,到处沉疴倒履迎。他日归家夸朋辈,也曾亲见施先生。”
诗句里洋溢着对施今墨先生的钦佩之情,作为小地方亳州的中医,能与京都大医共事,景仰和自豪跃然纸上。
施今墨一生留诗不多。然在白秀峰的珍藏中有施先生为秀峰的一首绝句《赠白秀峰先生》,弥足珍贵。诗曰:
“野鹤闲云作散仙,壶中花月静中缘,儒医到处高山仰,仰止情深已廿年。”
施今墨(1881-1969),祖籍浙江萧山。是我国近代著名的中医临床家,教育家,北京四大名医之一,与毛泽东、周恩来等知名人士往来甚密。13岁跟随舅父、河南名医李可亭习医,熟读古典医籍,腹笥渊博[6] ,大医精诚。年长秀峰1岁。此诗无创作时间,但可以看出是在他们交往20年之后写成。若以民国十六年的1927年在商都初次见面交友算起,也应在1947年后所作,与白秀峰诗选中所标记时间1948年吻合[2]。今墨先生言“儒医到处高山仰,仰止情深已廿年”,可见两人情深谊厚,相互尊崇。他们悬壶济世,南北而居,堪为一代儒医,或“野鹤”,或“闲云”,淡泊无为,自是投缘。惜往来书信未见留存,徒余一丝遗憾。
四、痛斥临床寒温不分及咏齿绝句
白秀峰善疗温病,法宗叶天士、吴瑭等名家,反对将温病作伤寒治疗的时弊,曾作一《无题》绝句[1],对误治伤人的庸医进行痛斥:
“ 辛温辛凉大法门,足经手经不相浑。怪他丧心病狂者,不问阴阳敢鲸吞。”
此诗读来,耐人寻味,但未刊于秀峰诗选。按中医经络学说,伤寒传足不传手,治宜辛温;温病传手不传足,治宜辛凉。白秀峰说[1]:“……更有温病,四时皆有,辛凉解表,切莫错误。非同伤寒,专主辛温,麻黄桂枝,仔细推寻。”“温热痧疹,尚未显现,咳嗽蒸热,时疫肺毒,辛凉宣通,最忌辛温,手经足经,慎勿因循。”
秀峰还有一首《咏齿》,这是他以人体组织为题材作诗的唯一存世者:
“探口手扪齿,辅车各自如。刚者未肯亡,与世仍龃龉。”
猜测这是白秀峰晚年之作。齿乃人之康健征象,古有“辅车相依”词语,意指颊辅与牙床互为依存。先生晚年此诗,为仍有满口好牙而自居,刚者竟如柔弱之徒一并不亡,能于世龃龉,投合也好,不顺也好,总还在这个世界上开合吧。诗言志,歌咏言。腹有诗书气自华。诊余,试想先生龃龉地吟诗,抒发殷殷情怀,那么于《咏齿》之言外,是否还在隐喻自己一生凸凹的身境呢?
五、怡情修志养性诗作
白秀峰生不逢时,苦于战乱所逼,为生计奔波,劳作过度,终病苦罹身。但他致虚守静,提倡修身养性。不求高贵,认为健康是福。人们何苦追逐于名利,为世俗所累呢?“养疴方悟养性真”,感怀养生步晚,叹息早年和术不力。白先生的诗文修养,也为自己增添了几多法宝。在《偶成》里他写道:
“欲作乾坤世外人,反嫌名利缠此身。不求温饱渐高卧,偶健形骸可耐贫。往事每思闻道晚,养疴方悟养性真。谁愚谁智骨同腐,何若昏昏醉酒醇。”
先生研读于窗下,疲惫之余,在九曲十八弯的涡河岸边, 持杖漫步于幽径,微风习习,鸟语花香,眼前自然美景,令人心旷神怡,好不轻快!不觉中,已经夕阳西下,似乎一天的烦恼都被抛之云霄之外了。这是先生的《漫步》,恰如一幅风景画卷:
“坐倦南窗下,支筇步北涡。径幽行客少,岸曲小村多。扑地杨花软,临风鸟语和。那知延眺久,流水夕阳过。”
1952年,先生已年逾古稀,是距他离开人世的日子前一年。家境虽在解放后有所改观,但依然处于温饱状态。清贫之苦,伴有丧妻之痛,他依旧我行我素,知足常乐,心静如水,清心寡欲,晚节高洁不堕。遂作《壬辰正月廿九日》:
“骨瘦如柴老态增,行年七十气崚嶒;荆妻患病肮脏死,贱内衰柔痛苦仍。穷且宜坚节不坠,性唯善养冷如冰;无非无是无牵挂,海阔天空自在称。”
白秀峰骨瘦如柴,犹仙骨道风,在《村居晚秋》里,静观芸芸万物,生息不已,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也表现出其看淡世态的道家思想:
“村落新晴后,萧然气象幽;黄花三径晚,红叶一林秋。天阔来鸿雁,沙平散牛犊;及时觇物化,相对亦悠悠。”
庭前观赏,远处云垂风落,坡陇聚水;近处雨点敲窗,千树叶响;身边更有“生柴利火湿柴烟”的意境,跃然于目 ,豁然于心,这怎不让人“匡床夕眠美” 呢!《观雨》给人们的便是那种惬意的无忧无虑的休闲心境:
“檐敲无计避,伫立小庭前,叶响风千树,云垂雨一天;野明坡陇水,厨暗湿柴烟,傍晚新晴爽,匡床惬夕眠。”
亳州迄今还是全国泡桐之乡。在自己的家园涧水旁,秋凉时,正是大片大片的泡桐花满地凋落,池塘蓼花红一溪的季节,乘一叶扁舟,“一壶自可倾三径,九陌何妨作十洲”, 任其荡游,与沙鸥鸷鸟嬉戏,一摆一咏,出于天地之间,放浪于形骸之外,不为造化所囿,岂不胜于王羲之流觞曲水的幽趣!《涧居》就是这样的情景。涧水,古之谷水,又名雉河,发源于河南商丘的沙河,流经现亳州城区、涡阳,在中太清宫西入涡河。自然弯曲的河道,形成了妩媚多姿的“武河湖”、“卧龙潭”、“鸳鸯湾”、“桃花岛”等奇特的谷水景观。白秀峰先生便居住在这美丽的涧水旁。
“扁舟久未泛津流,巾履追凉又出游。桐叶凋时村舍晚,蓼花开处野塘秋。一壶自可倾三径,九陌何妨作十洲。莫笑无才为此用,朝朝水上狎沙鸥。”
秀峰晚年开始注意身心休闲,他从自己多病之躯更加感悟养生是延年要义,并深信“岐黄自有长生术”。1940年,他在《六旬》诗中说得十分明了:
“丹桂流芳福荫远,青囊济世惠风长。岐黄自有长生术,何用神仙换骨方!”
六、一生低调未尝授徒
白秀峰自谦不能治国,亦不能治人,这可从其《壬辰清明》看出其内心的无奈和茫然:
“清明节后仍清明,取次园林仔细行。翠柳鸟呼红杏雨,绿杨人送白衣朋。弥天劫数愁人海,大地河山起战争。恨我庸医真无用,是谁起死可回生。”
此诗背景乃建国初期的1952年,国家尚在重创后尚未复原状态。白先生这里主要还是对战争、贫穷留下的死难,叹无力挽之能,当然也夹有自己学业不精而乏术的成分在内。慨言庸医,既指世医,也为自谦,再比照秀峰先生的横溢才学,不禁让我们对这位谦逊的老者顿生敬畏之情。
1940年,先生按地方风俗,提前过虚岁60大寿(先生1882年生,至1940年,方58周岁),喜庆之余,吟成《庆六旬》,诗中更以庸才相比 :
“彩绚庚星庆六旬,悬弧称兕祝长春。满林红树参差艳,三径黄花点缀新。愧我庸材难寿世,羡君妙术自通神。年来参透《灵枢》理,讵止折肱胜古人。”
白秀峰生前所遗,仅诗百余首和诊病时的处方两册[1]。另著有《温热拾零》、《温病床歌诀》等,未能付梓,时以手抄本传世[4],可惜现已散佚不存。先生平生谨小慎微,临深履薄,自知肤浅,恐贻误后学,竟未授一徒。
七、白秀峰自画像
亳州是华佗的故乡。佗本为士,后以岐黄为业,然却耻于业医。白先生则不然,以医为业,可以业为荣,虽发出“医术难为糊口计,岐黄依旧赋哀鸿”之叹,也全身心于医病活人,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世。著名学者李景琦先生评价说:“民国以降,亳之堪称儒医者,白先生秀峰则其人焉。”[2]先生素养高深,阅历广博,故其诗文卷帙之中,不乏佳构,显示出其医理文理的扎实功力。
白秀峰幼读经书,于光绪十六年(1890年) 入童子庠;旋即废科举,于光绪二十三年(1897)尊母命改习医学[1]。他的一生,可谓是曲折的一生,是寂寥的一生。他不善言辞,与世无争,且内心清高,虽家难自给而傲骨犹在;“老景无多”,却更怕受恩欠情,所以能不媚不俗,坚守清贫。曾撰有《自况》诗,描述甚明:
“髫年应试也风流,旋坐青毡数十秋。亲老家贫难自给,兄没弟寡叹无俦。学医夙尊先慈母,慕道惟仰古太邱。乐及箪瓢歌金玉,此心肯向阮囊羞。”
令人不解的是,据史料载,白秀峰中年时代曾与一些社会贤达人士捐资,在城区大隅首东南兴办“同善施药局”,施医施药,救济贫苦,不收分文。还常于年腊月间,独自出资在馍铺里订做几百斤面的馍访贫问苦,发放馍票给贫穷百姓,使之得以过年糊口[1]。那么,先生1942年所作《六十述怀》,其中“阮囊羞涩真堪笑,除夕仍无度岁钱”的描述,看得出他自己还缺乏过年费用呢!所以然者,人们只能认为他的乐善好施,仁慈为本的善良品质,正是他甘愿与贫苦百姓同甘苦共患难的一贯美德和嗜好了。
1941年,他创作《五十九自述》,感慨自己半生无所事事:
“行年五十九,先生何所有?读书恨未成,医术方着手。《金匮》与《内经》,占哗不入口,脉理未详参,动步辄掣肘。智方行欲圆,先哲愿遵守,胆小心愈小,时时战惊久。临证三十年,悔不事畎亩,碌碌并庸庸,营营与苟苟。”
朋友有郑允恭好文者,看到先生所撰自述,心为之动,即唱和《五十九自述》一首,让我们从另一面看到白先生的学识和才能:
“先生五十九,齿德两俱有。理自书中明,医术称国手。脉法三折肱,上池水入口,才具兼人资,捉襟可见肘。胆大因艺高,知物慎所守,智方行自圆,老成谙练久。车马日盈门,那许事畎亩,良相与良医,敢云小道苟!”
古人有“医能格物”之说,要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 有“三折肱而后成良医”和“饮上池之水”者成良医之说;又有“胆欲大而心欲细,智欲圆而行欲方”之行医格言。今观允恭之和诗,足见郑君可谓知医者也,知秀峰者也。如今,“胆大”而妄为之人甚多,行为方正者能得几何?!
书法家戴万仞曾书屏联相赠[1],实为秀峰一生之写照。联序曰:“秀峰先生余之中表也,性孝友,聪颖过人,犹耽吟咏,居赏自励,有不为良相必为良医之语。良相今已矣!故一志岐黄,于《素问》、《灵枢》无不精研贯彻,乡梓有沉疴者,一经诊治,无不应手回春。富者受贽,贫者于方剂之外更有周恤,故邻右有白衣大士之称。其医术之精,活人之广与济世救人的心怀由此可见。”
“胸怀仁术苦飘飖,柴米堪忧一世劳。陋巷箪瓢常自乐,且留风骨示儿曹。”
参考文献:
[1]白经国.亳州名医白秀峰〔C〕.亳县文史资料·第三辑. 1984:90-94
[2]白经国.古亳儒医——白秀峰先生诗选〔C〕.内部刊印,1998:5-38
[3]亳州市卫生局.亳州的梁接骨〔Z〕.亳州卫生志.1992:177-178
[4]亳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亳州市志〔M〕.合肥:黄山书社,1996:621-622
[5]亳州市卫生局.医林人物〔Z〕.亳州卫生志.1992:169
[6]卢祥之.汲古烁今的施今墨〔J〕.前进论坛,2007,(3):42-43
附注:
1安徽省卫生厅下拨专项经费,在市卫生局的牵头下,对亳州市(已故或健在)名老中医的学术经验进行抢救性整理和发掘。特请知情者和中医爱好者联系协作。
2、联络电话: 13605686527(田兵:亳州市卫生局中医科教科科长、农工党亳州市筹委会办公室主任);13856839818(王化猛:市老中医学术经验整理项目组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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