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命,天注定。
这是谁说的?流传了这么多年?
我以前是不信命的,但是在我经历了越来越多的无力改变的事情之后,我开始信了。总得找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吧,至少可以让失败的心理平衡一些。
追逐爱情的人所要承受的必然是烟花散尽后的寂寞。
不想再谈恋爱,那时侯我一直这样想。太累了。
可是年龄越来越大了,我还是传统的女子,希望有自己的家,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陪伴,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我相信上帝创造女人天生就是为了和男人结合的,和他共同迎接每一个白天和黑夜,为他生一个孩子,最好是一窝,如果中国的国情允许。
没见几个对象,他应该是第四个吧?
第一次约会,在我们医院的心电图室。其中的一个介绍人是在心电图室工作的,是我间接的介绍人。我直接的介绍人是我们部门领导,四个介绍人的关系可谓复杂,朋友的朋友。据说本来他是要被介绍给一个大我几岁的儿科医生,恰好被我的介绍人先得知了这个消息,硬是把他从中“截”了过来,俗称“截壶”。
按照事先约好的时间,我和我的介绍人准时到了心电图室。另外四个人已经到了。我们一进门,“哗哗哗”掌声响起,那场面分明是迎接一个领导的到来。让我觉得很是滑稽。
我下意识的先用目光扫了一圈,站在我对面最年轻的应该就是他了,彼此目光对视了有约有5秒,他的目光略显冷俊,有少许的威慑力,寸头,露出宽阔的额头,深蓝色暗格子的棉布衬衣,魁梧的身材,若是戴一副墨镜,颇有些黑社会的味道。
介绍人之间一番客气之后,分别就座,围着一张堆着病历文件的桌子,六个人各自找到合适的位子坐下。一边三个,架势分明像谈判。
男方介绍人率先打破有些尴尬的局面。先是介绍了男方的情况,家里都有谁,哪里有套房子,父母都退休了,身体都挺好,家里没什么负担,他的工作表现,前途状况,性格特点,完了是女方的介绍人介绍了我类似的相关情况。
我感觉我们象两个被急欲想推销出去的商品,恶劣一点的形容,像两个欲被出售的牲口,生怕买主会看不上货色。同时,介绍人的介绍词让我感觉象在收集病历资料:姓名,年龄,性别,住址,工作单位,家庭史,现病史,社会心理状况,等等。学医的人多少都有点职业病。虽然在暗自好笑,表面上仍要装摸做样,怎么说,第一次给人的感觉总是得稳重一些好。
介绍完了双方的情况,大家都不说话了,互相张望。
男方的介绍人礼貌性的问我:“那,小张,大概情况就这样,你的意见怎么样?”
我想了一下,半开玩笑的说:“我基本没见过对象,没什么经验,所以也没什么意见。”
话音未落,男方介绍人忙不迭的说:“我们也没经验,都没经验!都没经验!”
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谁这么蠢?在这种场合说自己很有经验?
“那好,剩下的就是你们两个年轻人的事啦!我们介绍你们认识了任务就完成了!”男方的介绍人是典型的爽快的北方人,“那小李,你就带小张出去走走,互相了解了解。”
我们分别向四位介绍人道了谢,轻轻掩门出去。
走出门,我长嘘一口气,这可真是具有中国特色的一次相亲!
若是在六、七十年代,估计得先背一段毛主席语录才行。
出了医院大门,我们沿着大街开始慢慢走,聊着各自的工作,学习和生活情况。
还好,我是比较容易和人接近的那种人,这可能也是长期以来在工作中需要和病人沟通交流形成的结果。
走在他身边,我暗暗的测量他的身高,他身高比我高十几公分,我须仰视才见。
和以前的男友身高差不多。都属于高大魁梧型。
曾经有人说,男人和女人合适的高度就是,当他拥抱自己的女人的时候,她的头可以轻轻依在男人的肩膀上。
他大我六岁,合适的年龄。
潜意识中我总是认为男人比女人大几岁好,满足了男人想要保护女人的心理,也满足了女人小鸟依人的愿望。他比我大几岁,可以让着我,我比他小,可以耍赖。女人总是喜欢小小的霸道,撒娇的一种方式。
他的单位离我的单位很近,走路十五分钟。应该是一个电话十几分钟后那个人就可以站到面前了。
他工作也还过的去,做管理,收入一般,本科毕业,和我一样,也在事业单位。工作相对比较稳定。一般情况在这种单位工作的人,如果没有机会贪污受贿,也就是普通人的收入,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这样也好。太有钱的男人总是受到的诱惑多一些,这一点我相信。
曾经看到有人写:“幸福的至高境界是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一个稳定的家庭,足够的业余时间来发展兴趣。”我在医院里看惯了被疾病折磨的面孔,所以加了一条:“还有健康的身体。”
我相信每一个血性男儿或者相信自己能力的男人无一例外的都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让她不愁吃不愁穿,让她随心所欲的去购物,去买时髦的衣服,高级的化妆品,这并不仅仅是男人的虚荣,我想或许是来自他们与生俱来的责任感。
殊不知,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这么强的物质欲望啊,也许她们期待的,只是两个人能安静的坐在一起,或者分享一个冰激凌,一起玩扑克牌,看电视,打羽毛球,做饭,或者什么都不干,只要呆在一起就行。
不是所有的快乐,都是要建立在金钱和物质的基础上。
也许,在许多男人眼里,陪着自己的女人挤公共汽车,吃路边的不干不净的小店的东西,这几乎是一种耻辱,是说不出的痛。他认为自己是应该带自己的女人去更高级的地方去消费。这样才能觉得没有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无论实际生活中能不能做到,但在潜意识中,男人可能都有过这样的意识。
感情,在几乎所有男人心中,永远都是排在事业之后的。而大多数女人,永远会把感情和家庭排在第一位的,即使最后改变了想法,那多半是曾经受到了太大的打击,被男人深深的伤害过。在男人眼里,女人总是象小猫一样,属于单纯,不实际,爱幻想的动物。
我真的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一个小女人。
世间的女子千千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而我恰恰是属于那种认为平平淡淡才是真,甘愿独守一份哪怕清贫而简单的生活的女人。 我要得不多,我只想和我心爱的男人迎接每一个白天和黑夜,一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一起挤在一间屋子做各自的事情,一起做饭,看电视,饭后一起去散步,去BBQ,在夏日的午夜享受温柔的晚风,这是多么平凡的生活啊!可是,我只能在这里做梦,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街上的女人手牵可爱的孩子,跟在男人的身后。如果我有这样的生活,我可以不要私家车,我可以不要高级的别墅,我可以不要去高级的餐厅,我可以舍弃许多物质的诱惑,我只想要做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啊!
我意识到自己怎么变的如此现实?冷静的连自己都害怕。
这是一个多么俗气的女人啊!
我们绕着医院周围的大街转了一圈,又送我到楼下。他要了我的电话,说,“该天我给你打电话,我约你。”语气有一点点的霸道,好像不允许我拒绝。
我喜欢勇敢果断的男人。
无论如何,我没有理由拒绝和他的约会。
第二次约会,吃饭,散步,逛街。我们慢慢的走在街上,没有热恋中的男女放肆的搂搂抱抱。像一对结婚几年的夫妻。他给我讲他们单位的一些事情,我静静的听,偶尔发表一下看法。
第三次约会,他拉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我有一点点悸动的感觉。第四次约会,走在街上,一辆车飞驰而来,他轻轻拥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向安全一些的人行道里侧。我有一点点感动,女人被男人保护的感觉总是挺好的,虽然不排除他故意制造之嫌。
第五次约会,他送我到楼下的时候。我邀请他上去坐坐,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在期待什么,毕竟我们已是成熟的男女。
在我的房间里,他拥抱了我,闭上眼睛,我觉得自己在一点点的沉沦,沉沦。
第六次约会,一起吃火锅,送我回家,他没有任何动作。
第七次约会,他拥抱了我,然后,亲吻了我。他的嘴唇厚而性感,给我的吻绵绵的,长长的,很温柔。男人的温柔总是能让人心动,因为女人是容易被诱骗的动物。
我忽然想起渡边先生在《男人这东西》里写到:男人在和女人约会的开始,就始终在寻找进一步动作的最好时机。 尤其是接吻的时机。
他把握的如此恰到好处,步步为营。我不由的偷偷的想,他是不是很有经验?可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如果没有一点经验,我又会怀疑他的智商和能力。
他拥抱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力量。这种力量是可以带给女人安全感的。这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身上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稳重,强壮,深邃。
我闭上眼睛,呵!多么温暖的感觉啊!
他的脖子间有男人特有的味道,淡淡的烟味,是我所不熟悉的。
我很矛盾,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
第八次约会,我说,我们还是算了吧,我 最近也比较忙,过些时候再联系你吧。谁都知道,忙从来都可以成为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看得出,他是喜欢我的。沉默了一会,他说:给我时间,可能我还没有很好的表现自己。
下一次的约会,他又拥抱我了。
他难道知道我喜欢被拥抱的感觉吗?
男人,总是比女人聪明的动物,也可能,是我这样的女人太笨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我想念他的拥抱。
我不知道这是生理需要,还是心理需要。可能都有些吧。
我的身体寂寞的太久,我的心灵一直在漂泊。我觉得自己好累,这个男人带给我的感觉是温暖的,放松的,安全的,宁静的。
虽然,我还不知道我爱不爱他。
什么是爱?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己想要一个家了。
很久以前我就想要一个家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变化。
变化是永恒不变的定律。
同时,我也发现自己在慢慢的接受他。下班的时候。我会主动的给他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沿着医院通往家属区的路慢慢的走,街角有一个大广场,夏天的黄昏,许多退了休了老人在那里跳舞,欢快的曲子,一双双,一对对,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最美不过夕阳红,美丽又从容。夕阳是晚开的花,夕阳是陈年的酒。
再往前走,就快到了以前那个寨子,好久没来,这里有些变化,修了一个很深的火车道,一个立交桥,火车道的两边,以前是田野,现在已经变成了荒地,几十个老人在那里各自活动,有些在悠闲的散步,有些在放风筝,有些正在自得其乐的玩空竹,有一个老人在拉二胡,周围坐了一圈人,摇着扇子,随着二胡的旋律摇头晃脑。他们的表情是从容的,看不到喜悦,也看不到悲伤。我想他们一定是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现在在这里享受人生的天伦之乐。
叔本华说:人的一生像一个抛物线,无忧无虑的童年,朝气蓬勃的少年,热血沸腾的青年,忍辱负重的中年,安静从容的老年,病魔缠身的晚年。
是啊,生命留给这些老人的,除了日渐衰老的躯体和记忆,还有什么呢?我们苦苦追求的功名利碌,到了风烛残年时,还剩多少了?
他站在我身边,和我一样沉默的看着这些老人,一言不发。我看看他,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和我有一样的感受?
也许是默契,他适时的轻轻的牵住了我的手,给我沉默的力量,我喜欢这个男人的善解人意,喜欢他适时的沉默。还有,适时的肌肤之亲。
有时候,一次牵手,一个拥抱,比男女间赤裸裸的性关系更让人心动。
他让我在这个时刻想起了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以后的日子,依然是平平淡淡的。
就是他了吧,再拖下去没有多少意义,充分了解一个人,也许需要很多年的时间。
而感觉,也许只是瞬间的。
我想我对他是有感觉的,心动的感觉,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难怪有人说,男人跟着理智走,女人跟着感觉走。
三个月后,我领他去见了我的父母。
父亲表示了许可,简单的评价:他话不多,看起来还算实诚,你再考察考察。
母亲喜欢他的魁梧,笑到:恩,挺精神,走到人前有气势。
我呢?我没有任何评价。
我只觉得:我需要他。
就是这个男人了吧!我再次告诉自己,我相信上帝的安排。
三个半月时,他领我去见了他的父母。
他父母很和蔼,慈眉善目,热情的接待了我。他的母亲更是不忘一句,年龄都不小了。觉得合适了商量个日子把事办了吧,我给你们结婚的东西几年前就准备好了。
我暗自好笑,估计换个姑娘,她仍然是这句话。
回来后不久我们就定下了婚期。
母亲在我领结婚证前专程来看我,特别暗示我,晚上试试他,别有什么功能问题,结了婚发现不行就来不及了。我笑着拥抱了我可爱的母亲,任何时候,母亲都是女儿最亲的人。我久久的抱着母亲,潸然泪下,养育了我二十几年的妈妈啊,从此女儿就要嫁做他人妇了!有了一个自己的小家了。我想起《红楼梦》中探春远嫁的时的歌曲《分骨肉》:奴去也!莫牵念,告爹娘,莫把儿牵念!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
泪水擦干,和他一起挑了个吉利的日子去领结婚证。办结婚证的隔壁就是办离婚的地方。人挺多,进进出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他去办手续的时候,我站在那里看来来往往的人,想起钱钟书的《围城》,婚姻是座围城,里边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拼命想进去。
大红的结婚证拿到手了。从此我成了一个已婚女人,受法律保护的女人。多可笑。
我想起我的一位老师在给我们讲家庭的本质时说到:婚姻的本质就是两个人鉴定了一份契约,共同遵守,各有所取。 任何一方率先撕毁契约,都会导致婚姻的破裂。一语中第。
租了一套房子。单位的房子是不卖给单身汉的,他开玩笑,你去年认识我,估计我们现在就搬进家属院了。可是,姻缘,有几个是在精心的计划中实现的?
收拾房子,买家具,小零碎,我专门请了二十天假,一心一意布置自己的将要搬进去的窝。他去上班,每次回来时,翻看翻看我买的东西,恩,不错,挺漂亮,挺好。结婚照挂在墙上,照片上的两个人幸福的笑着。这就是一个家了。
一个女人在屋子里,做好饭,看着电视,静静的等着自己的男人回来。
这是我多少年前就期待过的生活?如今如此轻易的,如此简单的就成为现实了。
为什么当初我就觉得这种生活离我那么遥远,简直遥不可及?
晚上,一起吃饭,吃完饭,他洗碗。我们有协定,我做饭他洗碗,男女公平对待。
有脏衣服了,开洗衣机,我们一起消磨着看电视的时间,衣服也就被洗完了。甩干,晾衣服,他很老练的干着这些事情,我笑,多少还能干点家务啊?他说,以前没老婆难道就不穿衣服了?
我说,没老婆,女朋友不帮你洗吗?
他嘴角一歪,斜我一眼,说:“哪有那么多女朋友帮我洗衣服?”
我笑,还有必要问下去吗?
我想,这样的男人,一定也是有过故事的。许多人都藏着不愿揭开的伤疤。
失去过,才能懂得去珍惜和拥有,有人说,女人往往都是把一个自己最爱的男孩教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而最后享受他成熟的爱的女人,恰恰不是她。
从这个意义讲,我应该感谢那些让他成熟的女人,我在享受着别人培育的盛夏的果实。
我的确是个幸运的女人,如果我可以拥有一个懂女人的男人。
没什么家务的夜晚,他看电视,我玩电脑,或者我们一起玩会儿扑克牌。晚上,他搂着我睡觉,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份安静,他带给我的感觉始终是温暖的。
我要他,他是我的男人。
我们是合法的夫妻,而不再是非法同居。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种不塌实的感觉。“非法同居”,多么无聊的四个字,却无时不刻在提醒着我们,你们是非法的。是不受婚姻法保护的。原来结婚证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带给女人一份塌实的感觉。
有时候,他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静静的燃一根烟,我依在他身边,他会把烟塞到我嘴里,让我也分享一口。我笑,若是在旧社会,我俩一定是一人一杆烟枪了。他笑,就是。
烟雾在屋子里缭绕,幸福也溢满了整个屋子。
幸福,原来如此简单。
可是,我爱他吗?
我突然发现,我们从认识到结婚,谁都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
他从来没有给我写一封情书,这让总有重遗憾的感觉。
爱一个人,就是忍不住想为他生一窝孩子,这是张爱龄的话。
我发现自己想要一个孩子了。走在街上,看到那些可爱的小东西,我会忍不住冲小家伙做个鬼脸,摸摸他的小手。
我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小女人。
我没有很强烈的要做一个女强人的愿望,虽然我一直在坚持不断的学习,让自己独立,让自己不断的接受新知识,新思想。
我象天下所有渴望做母亲的女人一样,有一颗充满了爱的心 。
有人说,孩子是核心家庭中的一个支点。有了这个支点,两个人的关系会比较容易平衡。同时,孩子又是一个纽带,连接着创造她的两个人。
我是相信这句话的。至少在我现在看来,不论将来发生什么,如果我有了一个孩子,我是不愿意离婚的,且不说和爱与不爱有多大关联,有一点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他会是我孩子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替代孩子的生父母给孩子的真切的关怀和爱。既然我们已经创造了一个生命,那么我们两个人就有责任去把她抚养成人,给她欢乐的童年,给她完整的家庭,给她谁也无法取代的父爱和母爱。失去任何一个,她的生活和心理都是残缺的,为了孩子的幸福,我们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
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
有人说,爱情不过十八个月。
但是,感情却是可以日积月累,直至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地久天长。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婚姻,原来真的是可以和爱情无关的东西。
在这个冬日的午后,我独自做在电脑前。
心情,也象久未打开的抽屉一样,过一段时间,打开看看,清理过时的,不再有用的,丢到垃圾筐,再重新放些值得纪念的东西进去,周而复始,一生,都在整理一个抽屉。
让我放进去一些我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吧!我会怀念它们的。
我还想放进去一句话,我的男人,我想我是爱你的。虽然我从未说出口。
也许,以后的某一天,某个时刻,我会让你看到藏在抽屉里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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