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一夜
来源:墨派文学 作者:墨派散文 发布时间:2008-04-08
妈妈因为心率过速被送往医院抢救。医生不断地刺激她的喉咙,企图通过这种简单的方法使心跳降下来。但,效果并不明显。妈妈依然脸色发青,四肢冰冷。每分钟心跳一百九十次,这如何受得了?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我知道很危险。站在一旁帮不上一点忙,只有着急的份。再次被推到这样的位置,死亡似乎就潜伏在某个未知的近处。许多不祥的念头鬼魅一般,在脑海里不断地飘浮。
“送十楼!”医生在简单的抢救失效之后,终于开腔。十楼是重症监护,我担心事情要坏,但只能跟着上楼去。电梯里沉闷的空气几乎让我晕眩。我想代替妈妈承受这危险,可是上帝不允许这样的替代。心里的煎熬更苦痛,用“热锅上的蚂蚁”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医生关上了门,我被拒绝在门之外。一时觉得口干舌燥,有虚脱的感觉。只能暗暗祈祷:平安!平安!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淌了下来。开门的时候,医生会说什么呢?胡思乱想着。
门终于开了,医生说没事了。妈妈吸着氧,还插着其他几根管子,脸色仍然很苍白,脸上却浮出一点笑意。我握着她的手,像握着救命的稻草。手那么冰冷,却温暖着我。握着妈妈的手,石头终于落了地,如此踏实。
妈妈依然住在重症监护室里,危险并没有全部解除。也许妈妈累了,加上药物的作用,妈妈睡得很沉。我趴在一旁陪床,毫无睡意。隔壁床的老人一直呻吟,有节奏地或长或短地哼哼。我知道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只剩下疼痛折磨着她苍老的躯体。心底里感到害怕,年老了还得受这样的苦痛……看着妈妈睡熟的面庞,如此安宁。我又轻轻地握紧了妈妈的手,这样我就不怕了。
凌晨四点,隔壁的老人被推去抢救再没回来。床,兀自空荡荡的,刺伤我的眼晴。生命的飘零,甚至不用等到秋天。像儿时一样趴在妈妈的身旁,却再无法入睡。
天亮的时候,危险完全解除。妈妈住进了普通病房,空气很清新,阳光斜斜地打进来。
哥哥打电话说,已经快到医院了。要知道,从他工作的地方到医院,有两百多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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