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暮春,天暖气和,野外田园里,暖风带着芍药散发的花香,吹到游人的脸上。几天前才刚刚下万了场透雨,田埂上还湿漉漉的。绿油油的麦苗的叶尖上,有的还挂着小小的露珠。近处是碧波翻滚的麦田和洁白的药牡丹花,远处则是绚烂如霞的芍药花。放眼望去,接天蔽日的芍药,像是被朝霞点燃一般,整个大地也似乎是要燃烧了起来。置身于毫州阳春三月的原野,充盈你视野的,是雨后被洗净了的篮天,是迤逦卷舒的白云,还有这眼前洋溢着幻想的粉红色的世界;钻进你鼻孔的,是芍花和牡丹花散发的香味,是田园泥土的芬芳,是直扑胸襟醉人的春风。
搅动花香的是郊游的城里人,而垅上阡陌是悠然的摘花人。既赏花又可以任意摘花,所以才吸引不少市民纷纷出城。为什么可以任意摘花?因为花朵对其根部来说,只会争走营养,即便赏花人不去摘,药农们也会花钱请人去摘呢。这些不请自到的赏花者自然是那些刚换上春装不久漂亮的女孩子,她们唱着跳着、追逐嬉笑着,满手攥着刚摘下的花束,粉红色的花瓣将漂亮的脸蛋儿映照得同样姹紫嫣红。另外,领着孩子一家三口的,三五好友郊外野饮的,也驱私家车、骑摩托来到城外,笑语声渲染着乡村的春天。
芍药花并不因离开了根那的营养而吝惜自己的美丽。掐上一束含苞待放的花蕾,回到家中,找个洁净的器皿,注入清水,将一束束芍药放进去,经常换水,能保持半个月花开不败,浓艳欲滴,使居室清香扑鼻,沁人心脾。将芍药花摘回家中慢慢赏观,这一习惯已延续好多年,同时也是市民野外踏青散心的雅好。
“小黄城外芍药花,十里五里生朝霞。花前花后皆人家,家家种花如桑麻。”
清代诗人刘开客居毫州时,曾写下如此赞美芍药的诗句。不错,大片大片盛开的芍药,真的宛如天边绽放的朝霞。她绚丽娇艳,花团锦簇,层层叠叠的花瓣,如从天边剪裁来的一片片彩霞,灿烂无比。要是经过蒙蒙细雨的点染,则更显得妩媚动人。芍药花的外形和牡丹很相似,故被人称为“芍药牡丹”。它虽被冠以牡丹之名,却不借牡丹的国色天香,雍容华贵,一样开得惊世骇俗,秀韵多姿。有“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之说。早在魏晋时期,亳州栽培芍药就闻名于世了,据史书记载:“芍药著于三代之际,风雅所流咏也,今人贵牡丹而贱芍药,不知牡丹初无名依芍药得名。”这里是说芍药风靡称善的时侯,“花巾之王”的牡升还是“无名之辈”,后来靠芍药才起家得名的,因此有“四月余容赛牡丹”之句。到了清未,亳州栽培白芍达到极盛,因亳州白芍质地优良,药用价值高,亳州遂成了全国闻名的白芍集散地。
在亳州,因为白芍的花朵受人喜欢,故人们将它俗称为花子,而哪一带种植得多,就被称之为“花子窝”。在文革之前,城东南一带就是闻名的花子窝,家家种花子种植白芍是很卖钱的,谁家是花子户,便被人羡慕得不得了,漂亮的大姑娘都愿嫁给花子户。当花子户们需要零花钱了,用小手帕包一小兜,到药材公司一卖.就能解决个把月全家的口粮。有的老汉想喝酒了,随手抓一把白芍到城里一卖,这一天洗澡听戏喝酒的钱都有了。在花类的寓意中,芍药意为“惜别”。送别恋人及亲人时,人们时常送上一枝芍药以表达依依不舍之情。大约白芍跟毫州有一种割不断的缘分吧,所以她对这块热情的土地总是不愿离去,她喜欢这里的气候、土壤,这里的人民也同样喜欢她。改革开放以来,白芍的种植迅速普及,也带动了其它药材经济的发展,亳州很快发展成了全国最大的药材市场,种植加工药材不但富了群众,也强了财政,芍花从而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亳州的市花。
毫州这片土地孕育了芍药那热烈张杨的性格,同样,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亳州人奔放粗犷的豪迈性格,也与芍药具有共同的秉性。当我只身在外思念家乡和亲人时,一束束散发着幽香的粉红色的芍药花总是不时映入我的脑海,勾起我的缕缕思乡之情。当江南阳春三月杂花生树、莺飞草长之时,我望着山坡上一簇簇的杜鹃花,就自然联想起了家乡的灿如朝霞的芍花—— 还是咱们家乡的花开得大气,开得爽快,那不事掩饰、热情奔放的气概多像是咱们淮北人的性格!
“芍药绽红绡,巴篱织青琐。繁丝蹙金蕊,高焰当炉火”。古人把芍花比作朝霞是最洽当不过的。每当我凝望这云蒸霞蔚花的海洋,每当我面对这似乎在燃烧着的芍药时,也会从心底升腾出一种憧憬和渴望。你瞧,那摇曳的粉红花瓣,多像是被喷薄而出的旭日映照得颤科了的云团,当你置身于花丛几中,你的心也会随之怒放,也会随着芍花摇动的节拍,与她一起挥动着是好的梦想和热切的期盼!
愿脚下这片孕育着灿烂的芍花的土地也孕育着更多的灿烂和辉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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